【新春走基层】他们的人生,和这条船融在了一起

2月12日,当寒风裹着年味吹过渤海湾,中国石化报社的记者踏上了一座漂在海上的“钢铁孤岛”——胜利291船。这条船常年漂在埕岛油区,和另外两条船一起守着“五海里、半小时安全守护圈”,有情况半小时必达。这一天一夜,记者与15名船员们同吃一锅饭、同守一片海,在摇晃的甲板上,在机器的轰鸣中,读懂了“他们的人生都和这条船融在了一起”。

李旭飞:我就是要当船长

顺着胜利291的舷梯往上爬,一只手伸过来——二副李旭飞,一米八的大高个,戴副淡咖色墨镜,说话直来直去,船员气质拉满。

胜利油田海洋石油船舶中心党群工作部的崔舰亭在胜利292当党支部书记时带过他:“这小子干活是真卖力。”崔舰亭惜才,逮着机会就“上课”。李旭飞渐渐找到了感觉,开始考船员证书。

英语,师傅是从26个字母开始教的。李旭飞自己都说:“真是下了苦功夫。”从水手到三副到二副,大副考试过了六门,还剩一门。说这话时,他脸上有点小骄傲。

现在,船长姚长兴放心地把驾驶台交给他。新来的水手夜间值班,本该休息的李旭飞也会出现在驾驶室,一点一点嘱咐细节。崔舰亭看在眼里,眼神里透着欣慰:“他真成熟了。”

他也跟船去过东海、南海。问他海上苦不苦,他不接这茬,只讲那里的海水有多蓝,讲一次次成功完成任务后心里有多痛快。

晚上聊天,有人问:“你的梦想是什么?”

他一点也不掩饰,语气干脆又坚定:“我就是要当船长。”

我们约好了:下次再登船,一定响亮地叫他一声——李船长。

费知东:费总的厨房

腊月二十六清晨六点,渤海湾上的夜色还没退干净。胜利291的厨房里,一盏暖黄的灯亮了。

“滋啦——”油锅一响,葱花、辣椒在热油里蹦跳。费知东拿着筷子,手腕一翻,黄瓜丝在盆里翻了几个跟头。转过身,他拈起一根咸菜丝送进嘴里,细细咂摸:“嗯,盐褪得差不多了。”盆里的水顺势倒掉,咸菜丝下锅。

七点,早饭准时开席。今天船上有春节前最后一次拖航任务,船员们得吃饱了才有力气。

这是费知东与厨房为伴的第31年。从青春到知命,三尺灶台就是他的天地。一万三千多个清晨,他把岁月熬成了碗里的热汤面。

4年前他来到胜利291。这条船常年漂在埕岛油区,和另外两条船一起守着“五海里、半小时安全守护圈”。有情况,半小时必达。

他是船上唯一的厨师。海上的日子单调,他就变着法儿调剂,今天饺子明天包子后天葱花饼,一袋面粉被他揉捏出花样。船员们来自五湖四海,他就讲究个“雨露均沾”,头天辣子鸡,次日糖醋里脊。

一年365天,他有二百多天在船上。别人眼里的苦差事,他过成了第二个家。船员换了一茬又一茬,他的灶台没熄过火。

“干一行就得爱一行。”老费说,“咱这岗位不出彩,但出不得错。”

夜深了,远处采油平台的灯星星点点。在这片海域上,有人守着雷达,有人握着舵轮。费知东守着他的灶台,用一锅热饭,暖着这条船,守着这片海。

黄志存:我的工作都是跟机械打交道

顺着铁梯往下,穿过两道隔音门,轰鸣声瞬间把记者吞没。

机舱里,黄志存正蹲在主机旁边,打着探照灯,聚精会神地看着眼前的机器。49岁的他,是这艘船的“老轨”(轮机长的称呼),在这行干了23年,从水手到轮机长,船已经成了他的老伙计。

机舱在海平面下两米,14级的陡峭楼梯,他每天要来回跑数十趟。说到机器,他的话明显多了起来:“我和机器相互成就,”他站起来,顺手抹一把额头的汗,“我的生活因为有了设备,才有了着落;它们的平稳运行,也得靠我用心盯着。”

干了二十多年,他越干越谨慎。“干这行年头越久越明白,不能光靠经验吃饭。”他憨厚地笑笑,“经验这东西,有时候反而让人大意。每次我都当自己第一次干,碰到不会的就学习。”这话不是随便说说。记者跟随老轨来到他的房间,桌上摊着两本专业书,厚厚的、书页泛黄、边角卷起,里头密密麻麻标满了记号。“干这行,机器在更新,人就得跟着跑。干到老,学到老,不学就跟不上了。”

在船上这些年,手下的小伙子们服他。不光因为他技术硬,更因为他那句挂在嘴边的话:“既然干了这行,就得对得起这份工。认真干、踏实干。”

正说着,机舱里的轰鸣声透过舱门隐隐传来。对老轨来说,这声音不是噪声,是这艘船的呼吸。“走,上去吃饭。”他拍拍手,往外走,“今天费总做的肉,香着呢。”

这条船上,许多船员都在感动着我们,有经验丰富、沉着稳重的老水手,也有敢闯敢干、朝气蓬勃的“00后”,见习二管李延龙、三副付轶林、水手张德楷……

还有一直让我们多关注船员的船长姚长兴,他们守着同一条船、同一片海。远处采油平台的灯星星点点,像撒在渤海湾上的碎钻,驾驶台亮着灯,厨房收好了灶,机舱还在轰鸣,过年了,这条船不靠岸,可船上人的心都靠了岸。

(转自《中国石化报》微信公众号 2026年2月15日)


信息来源: 
2026-02-27